“合了合眼，隐约睡了两个小时，又醒了。”这一夜杨文卓激动得几乎一夜没睡着，因为第二天，也就是7月6日，她就要见到陈厚武老师了！
52岁的杨文卓是甘肃省定西市通渭县的一名果农，她心心念念想见的陈厚武老师，是著名快手主播、农业经理人，网名“江苏小苹果”。作为知名的快手主播，陈厚武自己也经营着13亩苹果园，还给十几个小型农场做技术指导。同时，他还每天在快手给40.4万人讲果树种植技术，带动果农们通过种苹果走上致富之路。
陈厚武是自学成才，大学学的是美术专业。毕业时，因为父亲腰不好，家里还有十几亩苹果园，他就回家帮忙，一直到了现在。
那是2002年，陈厚武家里条件不好：有果树，但没产量，还没卖相，卖不上钱。他就自己钻研，也到处去学习。那时有农业广播电视学校的专家讲课，但凡知道，他一定去听。并在自家果园实践，研究。慢慢地，陈厚武形成了自己的技术体系。
15年前，他第一次给苹果套上了袋。那一年，他的苹果轰动全县。县领导说，“没想到，我们丰县还能出这么好的苹果！”从此，陈厚武和他的苹果，获得了从县里、省里到全国的好多奖，家里的苹果也就不愁卖了。
有了名气，他去给一些小型农场做技术指导，还到连云港一家大型农场做技术总监。
2018年，陈厚武在农场注意到，每到休息时间，大家都在发快手。有工人说，“陈工，你不玩快手，那你影响力不行啊。”这把陈厚武好奇坏了，当天他就下载了快手。结果一发不可收拾，陈厚武每天发苹果技术类的讲解，全国各地的粉丝都来了，这下影响力大了。其中，就有甘肃定西的杨文卓。
杨文卓所在的村里几乎家家有果园。那是大概十年前，政府提倡种苹果。她家里的7亩果园，还是政府帮着种的。但杨文卓和丈夫都不懂种果树，果园就没怎么管理。一大家子的开销，都靠丈夫当电工和修理工挣来的三四百元。
６年前杨文卓丈夫因癌症去世，家里的收入也断了。望着丈夫留下来的一口机井，杨文卓愁肠百结。机井在旱的时候还能帮大家抽水浇果园收点钱，够买个油盐酱醋什么的，但如果雨水多，机井就没什么贡献了。
为了维持生计，杨文卓摆过地摊，也去别人家果园打过零工。自家的果园里她偶尔去看。草很高，树干黑黑的。
父亲不在了，为了让母亲解闷，他想着母亲看快手能解闷，杨文卓儿子帮她下了快手。
2019年七八月份的时候，杨文卓在快手上刷到了“江苏小苹果”。“波尔多液，就像女人的防晒霜”，这个比喻真贴切，就这样，杨文卓关注了陈厚武的号。
“现在不止解闷了，还上瘾了。现在一天不听陈老师讲课，就觉得缺个啥。”杨文卓说。
通过听陈厚武讲课，杨文卓第一次给家里的7亩苹果套袋。她根据陈老师的指导，没有急着摘袋，因为那样苹果可能会返青。村里其他果农都摘袋了，只有杨文卓还等着。等到了陈老师说的时机，她又根据刚学到的，注意昼夜温差等，用了3天才摘完袋。大家都笑她干活儿真慢。
“结果村里很多人家的苹果都返青了，只有我家的苹果，红得像红旗，我就把陈老师的技术给服了。”杨文卓笑着说。
这一年，杨文卓的苹果卖了8000元。那之后，只要有时间她每晚都听陈老师讲课，记笔记。现在的她，讲起苹果种植滔滔不绝，土壤、浓度、湿度，全是技术词儿。去年，杨文卓的苹果卖到了三万，今年，她期待着能翻倍。
陈厚武说，一开始他并不会做直播，但很多人留言：做直播呀小苹果老师。2019年3月，他在快手开了第一场直播。从此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，“人生进入了新阶段。”他还记得，第一次直播有278人同时在线人左右。夏季大家忙的时候，也有2000人左右。
陈厚武每次直播都有2小时，讲解特别细。他还有个教学原则，不加微信、不跟大家讨论。如果你有问题，一定是没好好听课。 考虑大家从地里回家的时间，陈厚武每晚天黑后直播，春节都没停过。有次没直播，大家都急了，纷纷留言。
去年初新冠疫情期间，他做了更多直播。白天在果园播，晚上在家播。三四个月里，陈厚武直播了两百多场。正是这个时期，会宁县田坪村，57岁的徐权刷到了陈厚武的课。疫情封村两个月，他就听了两个月的课，当时他家里并没有果园。疫情一缓和，开春，他就把家里十亩地种上了苹果树。
“陈老师这个人好得很！”徐权说，“怕我们老汉听不懂，一遍一遍地讲，直到我们听懂。”
徐权村里五、六百户人家，多数还是种玉米。虽然只有六户种苹果的，但他们都在快手学技术，收入一点不比种玉米差，甚至比种玉米要好得多。“这也多亏了在陈老师在快手教大家怎么种，不然没点技术，真不敢种苹果”，徐权说。
陈厚武说，自己的粉丝，很多人在边远地区，文化程度不高，也有很多老人。这让他想到自己的父亲，这也是他每天坚持讲课的动力。
“我要去看看，他们到底学到了什么。”陈厚武说。7月初，他和快手的同事一起到甘肃调研。他的粉丝中，甘肃占了约三分之一。
他们第一站到的是秦安县鸦湾村。果农们见到陈厚武，激动地握着他的手：这不是小苹果老师吗！村民们说，“村子海拔2000米，三年前才有网，两年前我们开始用快手。上快手就是学技术，我们就看陈老师的课。”这些话，让陈厚武非常感动。
几天里，他们一行去了5个县，看了好多个果园。陈厚武觉得，大家对自己的信任，都体现在果树身上，体现在“完美地执行”上。
每到一个地方，陈厚武都会在现场讲一堂课。7月6日，在杨文卓家的果园，陈厚武对着果树讲课，一帮老人，对着他这样拍，那样拍。他讲完，大家又都争着合影。这个拉过来，那个拉过去。“感觉自己就跟明星一样。”陈厚武说。
杨文卓还送上一面锦旗。连连说，“我们乡下人，做得不好。”现在的杨文卓是村里的妇女主任。平时她会在不同群里分享陈老师的视频，希望更多人去学技术。
在知道陈厚武要来自家果园后，天水果农马吉平激动万分。以前都是通过屏幕与陈老师交流，现在能当面讨教种果树的技术，他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。
在果园里，陈厚武耐心地指导马吉平如何打药、施肥，怎样掌握温度和湿度，提高苹果的产量和口感。当天，前来向陈厚武讨教种植技术的果农里三层外三层，马吉平的果园外停了十几辆车，都是在得知陈厚武来的消息后从周边驱车赶来的，他们也都想面对面听一下陈老师上课。
马吉平从1996年的时候就开始种苹果，他有20多亩地，800多棵果树。“我家果树多，每年的收入还可以。但是自从从2019年开始看陈老师的视频，跟他学习到更好的技术后，现在我每亩的收入又提高了两三千。”
在调研过后，陈厚武也有了新想法。他问快手的同事，能否把自己的直播更多推到甘肃。快手三农负责人表示，快手将会孵化和扶持更多细分领域的农技主播，在全国范围内寻找“下一个小苹果”，从农技、农资、农品推广三个方向赋能乡村用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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